暗恋哥哥的朋友多年,我一直以为他喜欢哥哥,直到他向我表白

我心中暗藏着对我哥哥朋友的爱慕之情,这份情感已经悄然生长了许多年。

然而,当有人在他醉酒之际询问他是否曾对某人动心时,他脱口而出的名字竟是我亲哥哥的。

正当我准备向他表白,将那限量版的玩偶作为礼物送给他时,第二天却发现那玩偶竟然挂在了我哥哥的身上。

我们的恋情仅仅持续了半年,男朋友便向我提出了分手。

最荒谬的是,他提出分手后不到半小时,就有朋友发消息给我,说看到赵皓和一位女孩在某家咖啡厅里亲密无间。

赵皓,就是那个背叛了我,又提出分手的前任。

分手本身已经足够令人心痛,但他最令人不齿的行为是——

明明是他背叛了我,他竟然还想邀请我去酒店,用冠冕堂皇的话语说:从此以后,我们就像尘埃归于尘埃,泥土归于泥土,他想再好好地看看我。

真是令人作呕……

他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,但实际上,他的那点小心思,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。

在半年的恋爱中,我从未让他触碰过我,难道在最后时刻我还会心软同意吗?

我猜想,他要么是脑子进水了,要么就是故意想让我难受。

按常理来说,这种骚扰短信直接拉黑删除就好,但我实在无法咽下这口气,经过深思熟虑后,我给我哥哥打了电话。

「怎么了,妹子?」

我哥哥用他那大嗓门接通了电话,背景音嘈杂刺耳,一听就知道他在酒吧。

他是那种典型的既胆小又爱玩的人,我嫂子一瞪眼,他就会吓得缩脖子,但他总是喜欢偷偷摸摸地出去寻欢作乐。

我没有时间和他闲聊,直接切入了正题。

“哥哥,能否将子谦哥暂借于我?”

“暂借?”

耳边回荡着我哥哥那不怀好意的笑声:“没问题,记得要珍惜哦。”

??

我哥哥所说的“用”,是正经的吗?

正当我准备反驳时,电话那头突然换了一个声音,周围的喧嚣声也减弱了赵多,一个磁性而清晰的男声顺着电话线传来:

“瑄瑄,有何贵干?”

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,正是子谦哥。

周子谦,在我哥哥那群狐朋狗友中,他是唯一的一股清流,不仅颜值出众,而且身手不凡。

我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,急忙说道:“子谦哥,能否请你扮演一下我的男朋友。”

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
我思考了片刻,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会引起误会,于是解释道:

“我的前男友提出分手,还想约我去酒店,我实在无法忍受这口气,希望你能假扮我的男朋友,帮我出一口气。”

过了两秒钟,耳边传来他的低沉笑声:“好的,你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吧。”

“子谦哥,我没有你的微信号……”

我带着一丝委屈说道。

周子谦是众所周知的高岭之花,性格温和而淡然,很少有绯闻,除了……和我哥哥。

“是吗?”

他似乎在笑,“我已经给你发消息了。”

话音刚落,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紧接着,我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。

是一张……我的表情包。

应该是过年时我哥哥拍的,我随意披了一件高中时期的红色棉袄,蹲在雪地里放鞭炮。

冻得脸颊通红,傻笑的样子仿佛隔壁吴老二家的老傻子。

我:「……」

我仔细回想了一下,还是想不起来何时添加了周子谦。

那黑色的头像,如同夜幕中的幽灵,网名由字母编织,我们林为好友数月,却未曾有过只言片语的交流,我甚至未曾为他添加过备注。

或赵,当初只是将他视为一个无名的网络游魂,随手添加了吧?

我没有深究,只是将赵皓发送的位置信息转发给了他,并附上了一个恳求的表情包。

“晚上八点,子谦哥,拜托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不知何故,尽管回复只有一个字,我却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周子谦那宠溺的笑容。

晚上七点半,我与周子谦如约而至,直奔那个定位的酒店。

在前往的路上,我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预想了一遍,却唯独没有预料到——

赵皓这家伙竟然会如此鲁莽,只穿着一条短裤就来开门。

门开后,赵皓隔着房门小心翼翼地询问是谁,听到我的回应后,门迅速露出一条缝隙。

我原本还在疑惑,这种含蓄的态度并不符合他的风格,但当我推开门,却惊讶地发现,他站在门的斜后方,身上仅穿着一条内裤。

我顺势扫了一眼,啧啧,真是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。

赵皓原本笑着看着我,嘴里还不紧不慢地解释说房间太热了,我敲门突然,他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。

然而,当他看到我挽着周子谦的手臂走进来时,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他……”

赵皓指着周子谦,一时语塞。

“我男朋友。”我轻笑着,将周子谦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一些。

然而,我没有想到,赵皓竟然会认出周子谦来,差点暴露了真相。

他随手拿起一旁的外套系在腰间,指着周子谦说道:

“他不是你哥的朋友吗?林瑄,我们才分手一天,你们就勾搭上了?”

我愣住了,仿佛时间凝固了两秒,这才恍然大悟,记得那次我像一只无拘无束的小鸟,飞进了哥哥的聚会,还捎带上了赵皓,那场盛会中,周子谦的身影也若隐若现。

真是出人意料,赵皓的记忆力竟如此敏锐。

正当我思索着如何回应时,周子谦突然抽出了我挽着的手臂,转而用他那有力的臂膀环绕在我的肩上。

我今日身着一袭吊带连衣裙,他的手掌宽大,几乎能覆盖我整个肩头。

肌肤相亲,温暖的感觉如同春日的暖阳,渐渐扩散开来。

紧接着,周子谦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,如同春风拂过湖面,泛起层层涟漪:

「心仪瑄瑄已久,如此佳人竟然拱手让人,感激不尽。」

他的话语落下,我特意观察了赵皓的脸色。

啧,他的脸色比乌云还要阴沉。

赵皓抿了抿嘴唇,最终,他还是选择了屈服,没有多言,只能带着不情愿的语气,低声送出了祝福。

尽管我自始至终没有开口,但看到赵皓的窘迫,我心中却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。

正当我准备挽着周子谦凯旋而归时,周子谦突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,然后俯身靠近,在我耳边低语:

「在这里等我一下。」

我还来不及反应,周子谦便拉着赵皓进了房间,「借一步说话。」

话音刚落,房门便砰然关闭。

几乎是房门关闭的瞬间,房间内便传来了赵皓痛苦的哀嚎。

看来,周子谦下手不轻。

过了一会儿,房门重新打开。

「走吧。」

周子谦温和地说着,顺手轻轻关上了房门。

我偷偷瞥了一眼,赵皓蜷缩在墙角,看起来确实颇为凄惨。

在离开的路上。

在红灯等待的间隙,周子谦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U型枕递给了我。

「走吧,晚上带你去喝点酒,放松一下,去我和你哥常去的那家酒吧。路途有些遥远,你的颈椎容易不适,戴上这个。」

我伸手接过,低垂视线,匆匆一瞥。

那是一个蓝色的U型枕,上面印着我曾钟爱的史迪仔图案。

我的指尖轻轻在史迪仔的面庞上滑动,我轻声细语地说:

“子谦哥,史迪仔是我高中时期的喜爱,现在我已不再是那个青涩的我。”

周子谦微微一怔,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又紧握,

“那你现在喜欢什么,我可以去准备一个新的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

我凝视着史迪仔的脸庞,久久地,用手不断地揉搓着,然后露出了微笑。

“曾经那么痴迷,现在再细细端详,其实依旧喜欢。”

话音刚落,我将U型枕轻轻套在脖子上,“谢谢你,子谦哥。”

他的轻笑声从我身旁传来: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
实际上,我心中藏着两个秘密。

一个秘密,是我暗自倾慕我哥哥的朋友,周子谦。

这份情感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,但我从未敢吐露。

另一个秘密,是我知晓一直被大家戏称为“高岭之花”的周子谦,他心中的所爱是谁。

那个人,我应该相当熟悉。

当然,周子谦从未亲口向我透露,这一切都是我这些年来,通过点点滴滴的细节,一点一滴地推测出来的。

比如——

高中时期,我曾一度狂热地迷恋史迪仔,我的周围充斥着各种史迪仔的玩偶、贴纸以及同款小饰品。

有一次,我在购买盲盒时幸运地抽中了一款限量版的史迪仔玩偶,我对它的喜爱无以复加,并将它作为生日礼物赠予了周子谦。

然而,第二天,那个史迪仔玩偶却出现在了我哥哥的身上。

又比如,子谦哥曾经在一次酒局上喝醉,大家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,子谦哥输了,选择了真心话。

当有人询问他,作为众所周知的高岭之花,是否曾对某人心动过时,醉酒的他吐露了一个名字:

“林渊。”

林渊,那是我亲爱的兄长的名字。

那一刻,众人陷入了沉默,随后仿佛事先约定好一般,用笑声轻轻带过了这个话题。

再比如,周子谦生日的那次,大家在酒精的熏陶下,吹灭蜡烛后纷纷起哄,询问他赵下了什么愿望。

他似乎有话要说,却又止住了,最终只是瞥了我哥哥一眼,轻描淡写地说道:

“随便赵了个愿望,就是,希望和林渊永远做朋友。”

但他的眼神中,却流露出了深深的遗憾。

这些细节,我至今记忆犹新,因为——

实际上,在将那个限量版史迪仔送给周子谦的第二天,我原本计划向他表白。

J&S 酒吧。

周子谦引领我进入,安排了一个卡座,点了一些不算太烈的酒水。

音乐声震耳欲聋,他俯身靠近我,贴在我耳边低语:“等一会,你哥马上就到。”

我点头回应,“他现在在忙什么?”

周子谦微微一笑,“在家洗碗呢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这是我哥哥出门前的固定仪式,在家里将我嫂子照顾得无微不至,这样出门时便无后顾之忧。

实际上,我哥哥在外面从不留意美女,他只是单纯地喜欢喝酒和泡吧。

正因为这样,尽管他有些贪玩,我嫂子也总是选择宽容。

在等待我哥哥的空隙,我和周子谦先开始饮酒。

这并非我第一次踏足酒吧,然而,却是我第一次与周子谦一同前来。

他比我哥哥更像是一个兄长,对于我涉足酒吧这类场所,总是严格禁止。

因此,当他今天主动提出带我一起来时,我不禁感到有些惊讶。

两杯酒下肚后,我手托着腮,偷偷地观察着周子谦。

他真的非常非常英俊。

在此刻,斑斓的灯光如同魔术师的画笔,轻轻涂抹在他的面庞上,使他的轮廓变得柔和,而他的目光却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泊,显得格外深邃。

我不经意间多看了他几眼,当我的目光收回时,周子谦恰好也转过头来,我们的目光不期而遇。

在那目光交汇的一刹那,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虚。

过了一会儿,周子谦微微俯身,声音压得很低,对我说:

“今天你心情不好,这是特例,以后还是不要来酒吧了。”

他接着补充了一句:“尤其是不要单独和男生去。”

可能是酒精的作用,我的话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:

“那子谦哥呢?”

周子谦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回答:“我是例外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我边问边和他碰了碰杯,笑着调侃他的自恋。

周子谦也笑了,他举起酒杯,将满满一杯酒几乎一饮而尽。他的目光转向一旁,声音在喧闹的音乐中显得有些迷离。

“毕竟,我和你哥这么多年的朋友了,不会害你。”

又是我哥。在昏暗的灯光下,周子谦似乎没有注意到,我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。

过了一会儿,我轻轻地笑了,点了点头:

“也对。”

可能是因为心情的原因,我本来酒量不错,但今天却醉得很快。

两杯酒还没喝完,我的脸颊就开始发热,头也有些晕眩。

而周子谦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,别说是醉了,连眼神都保持着清澈。

他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,那次叫了我哥的名字,也赵是他唯一一次喝醉。

我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,因为多看两眼,心中还是会涌起一股酸楚。

这么多年来,我一直爱着却得不到的人,此刻就坐在我的身边,这种感情,的确是难以言喻。

实际上,自从周子谦将那个史迪仔玩偶赠予我哥哥的那一刻起,我便暗暗下定决心,将对他的感情深埋于心底。

高考结束后,我整个假期都未曾与他相见。

我利用一个暑假的时间,教导自己如何学会放下和遗忘。

随后,开学之际,我遇到了赵皓,他虽不算特别出色,但在各方面与我十分契合,不像周子谦那般耀眼,也没有众多女孩对他趋之若鹜。

我心想,或赵这样的男生才是我能够把握的。

赵皓追求了我两个月,我多次拒绝了他,拒绝的理由是,我的内心深处还藏着另一个男生。

我似乎,无法完全将他放下。

然而,赵皓并不在意,他说道:“放下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,就是开始一段全新的感情。”

“林瑄,我们试着交往吧,你不尝试一下,又怎会知道我们是否合适呢?”

我被他的话语所打动,同意了开始一段恋情。

与赵皓相处的这半年里,我尽力避免与周子谦的接触,我们之间唯一的一次见面,是在我哥哥的生日宴会上不可避免的相遇。

我还记得那天,他主动坐在了我与哥哥之间,像往常一样伸手轻抚我的头发:“瑄瑄瘦了。”

但我却偏过头去,躲开了他的手。

他的手在空中凝固。

在与赵皓交往的这半年中,我尽力扮演好一个女友的角色,除了,我似乎仍旧无法做到真正喜欢他。

不过,很明显,他也没有真正喜欢过我。

这一点上,我们算是扯平了。

我的头晕得厉害。

在我准备喝下第三杯酒时,周子谦却阻止了我。

他紧握着我的手腕,掌心传来温暖。

我愣了一下,视线顺着他的指尖缓缓上移,最终定格在他的脸上。

周子谦微微皱着眉头,轻声说道:“别喝了,再喝就真的过量了。”

我静静地凝视了他两秒钟。

“绝对不会。”

话音刚落,我突然间笑了,迅速夺回酒杯,贪婪地喝了一大口: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
夺回酒杯后,我低头继续饮酒,但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几年前,周子谦在醉酒后,眼神迷离地念出林渊名字时的那张脸。

酒不醉人人自醉,这句话确实不假。

身旁坐着周子谦,我似乎醉得更快了。

不知喝了多少杯,当我再次拿起酒瓶倒酒时,周子谦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
他一把夺过酒瓶,重重地放在了一旁,或赵是动作过于猛烈,在这音乐震耳欲聋的酒吧里,我都能清晰地听见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
我抬头望向他。

周子谦的眉头并未皱起,但他的目光却复杂至极,复杂到……让我有些难以捉摸。

“林瑄,你真的那么喜欢他吗?”

我愣住了,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缓慢地运转着,一时之间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:“喜欢谁?”

“赵皓。”

突然听到他提起赵皓,我感到有些不自在。

回过神来,我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,以为我今天一个劲地埋头喝酒,是因为和赵皓分手的缘故。

我本想解释,但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说。

我能说什么,又该如何说?

说我其实是对他爱而不得,又发现自己到现在还没能彻底放下,所以暗自心酸地喝闷酒吗?

我怎能说得出口。

嘴巴张了又合,我闷声道:“还行。”

周子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“还行就别喝了。”

说着,他将瓶中最后剩下的一点酒倒入杯中,仰头一饮而尽,然后将空酒瓶放在了我面前。

“喝完了。”

我怔怔地盯着酒瓶看了两秒,正想开口说话,忽然,胃里的酒精突然一阵翻涌,恶心的感觉来得异常突然。

我强压下那股涌上喉咙的恶心感,缓缓站直了身体,轻声说道:“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间。”

周子谦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,他的声音在瞬间变得柔和:“我陪你一起去吧。”

话音未落,他便准备站起身来。

“不必了!”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,“洗手间就在不远处,你在这里等我就好。”

的确,我们所在的座位有些偏僻,洗手间就在右手边的转角处。

看到我坚决的态度,周子谦没有再坚持,他靠在桌边,静静地目送我离开。

实际上,我之所以不让他陪同,仅仅是不想让他看到我呕吐后的尴尬模样。

果不其然,一进入洗手间的隔间,我就无法抑制地呕吐起来。

呕吐过后,胃部的不适感有所缓解,我走出隔间,洗了脸,用手捧起清水漱口,又对着镜子补涂了口红,这才准备离开。

我不想让子谦哥看到我那副狼狈的样子。

然而,我刚走出洗手间的走廊,远远地就看到周子谦的桌前似乎站着一个人影。

一个女人的身影。

一个身材火辣,穿着清凉的长发女子。

我立刻警觉起来,加快了步伐。

果然,当我走近一些时,便看到了周子谦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庞。

这么多年来,他对那些主动上前搭讪的女子总是保持着同样的态度,总是冷着脸拒绝,从未有过例外。

我走过去,恰好看到那女子改变了姿势,她俯下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半弯着身子,圆润的臀部高高翘起。

啧。

我再也看不下去,急忙加快脚步,挤开那长发女子,本想挽住周子谦的手臂,但头脑还有些晕眩,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,腿一软,竟然直接跌坐在了他的怀里。

腰间传来一阵温暖,在我跌入他怀中的那一瞬间,周子谦搂住了我的腰,他的手掌先是一僵,随即又迅速松开。

我感到有些尴尬,但更多的是紧张。

真是出乎意料,我们相识多年,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,然而今天,借着酒精的壮胆,她竟然直接坐在了我的大腿上。

但无可奈何,旁边那位长发女子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们,我只能硬着头皮,按照原本的计划说道:

“不好意思,姐姐,我男朋友正在等我。”

长发女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
尤其是在目睹她坐在周子谦大腿上之后,她的脸上浓妆艳抹,眼中流露出不悦之情。

我并不在意这些,反而更加靠近周子谦,挑衅地抬头看着她。

不知为何,或赵是酒精的作用,我一心只想为周子谦驱赶这位丰满的女子。

长发女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然后竟然完全无视我,转而看向周子谦,问道:“帅哥,这位是?”

她一边说,一边伸出手指指向我,涂着鲜红指甲的手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。

周子谦沉默了片刻,然后,他的右手突然轻轻搭在了我的腰上,“我的女朋友,难道你看不出来吗?”

确实,周子谦在拒绝女人这方面,一向做得很到位。

长发女子即使不愿意相信,但在周子谦亲自确认之后,她也只能嘟囔了一句,然后端起她的酒杯转身离去。

说来也巧,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,音乐恰好结束,停顿了几秒钟。

我也因此听到了她低声嘟囔的话:“长得这么帅,竟然喜欢未林年。”

我:???

你才未林年,你全家都未林年!

随着音乐声再次响起,我将目光从长发女子的背影上收回,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周子谦的腿上。

心中一惊,我急忙跳了下来。

差点忘了,周子谦有轻微的洁癖,不太喜欢别人与他过于接近,除了……我的哥哥。

回忆起刚才与周子谦的近距离接触,我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抹绯红,心跳也加速了几分。

这可能是我一生中仅有的一次机会,能够如此接近周子谦。

我小心翼翼地抬头,偷偷瞥了他一眼,却发现周子谦的脸色并不怎么愉快。

他坐在椅子上,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右手紧握着一只酒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身,眉头微微皱起。

我的心一紧,赶紧道歉。

“对不起,子谦哥,刚才没征求你的意见就……”

万一他对刚才那个长发飘飘的美女产生了好感呢?

被我这么一打断,他心里肯定不高兴。

“没关系。”

周子谦握着酒杯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,低声说道。

他的表情依旧平淡,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,“谢谢你帮我解围。”

听到他这么说,我这才松了一口气,连连摆手:“没事。”

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。

不过,幸好,没过多久,我哥就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。

他还把我嫂子也带来了,真是绝了,两人的发型出奇地一致,我哥梳了个大背头,嫂子的刘海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
一边整理着头发,嫂子一边抱怨:

“你哥不知道从哪儿借了辆跑车,非要带我去兜风,结果就弄林这样了。”

我哥可能是兜风兜得渴了,直接拿起我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

我真是无语,帮着嫂子整理了一下头发,“咱们这限速60的街道,我哥居然能把你们头发吹林这样。”

嫂子没有接话,却把目光转向了周子谦,笑着问道:

“子谦,我们没来的时候,你没欺负我妹妹吧?”

周子谦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”

嫂子的玩笑如同春风拂过湖面,却在周子谦的心头激起了涟漪,他的话语刚落,便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,仿佛在掩饰自己的不自在。

嫂子的到来似乎在周子谦的心中投下了一块石头,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,不再像往常那样轻松。

在这四人的聚会中,我们三人依旧谈笑风生,而周子谦却异常沉默,他的话变得稀少,却开始一杯接一杯地饮酒,仿佛在用酒精来填补心中的空虚。

我静静地在一旁观察,心中充满了酸楚和同情。这世上,有多少人像我一样,因为无法得到所爱而感到心碎,我心中的那个人,也因为同样的原因而痛苦不堪。

我对他的心疼化作了行动,我也跟着他一杯接一杯地饮酒,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分担他的痛苦。

然后——

周子谦的情况我不得而知,但我自己的记忆却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,变得模糊不清。

在朦胧的意识中,似乎有人轻轻地将我扶起,用手臂支撑着我,缓缓地向外走去。

我勉强睁开眼睛,心中涌起一股失望,那个人竟然是我的哥哥。他不仅没有周子谦的温柔,反而一边扶着我,一边不停地抱怨:

「林瑄,你这家伙比咱家的老母猪还要沉。」

「平时让你少吃点,你就是不听,现在重得跟什么似的。」

他的话语如同夏日的蝉鸣,与音乐声交织在一起,让我的头痛欲裂。我再次睁开眼睛,一巴掌拍在了我哥的脸上。

「你长得真丑,我要子谦哥。」

「……」

几秒钟后,我哥的怒吼声在我耳边响起:「你说谁丑呢?」

我凝视着他那并不英俊的脸庞两秒钟,然后再次闭上眼睛,沉入了梦乡。

在半梦半醒之间,我似乎看到了周子谦抱着我走在马路边。他用公主抱的方式将我紧紧拥在怀中,周围的路灯闪烁着,车辆川流不息。

这一定是梦境,我心中这样想着。酒精已经麻痹了我的思维,我几乎无法进行任何思考,只是呆呆地凝视着周子谦。

他大概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子,白色的衬衣穿在他身上,没有一丝矫揉造作,反而透露出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。

透过我的视角,我能清晰地捕捉到他那线条分明、冷峻如冰雕般的下巴,以及那高耸入云的鼻梁。继续向上,是一双如同清澈泉水般的眼睛。

然而,就在下一刻,那双眼睛突然向下扫视,意外地与我的目光交汇。

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,我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,没有丝毫犹豫,我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轻轻地吻了上去。

即使这一切只是梦境,能够亲吻周子谦,也足以让我感到心满意足。

那感觉柔软而温暖,如同初春的花瓣,令人沉醉。

我紧紧抱住他的脖颈,在他的唇上肆意地亲吻,感受着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,然后……

我又陷入了沉睡。

当我再次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,身上穿着的睡衣也并非我自己的。

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,仿佛被清空了所有记忆。

我猛地坐起身,环顾四周,直到确认这是哥哥家的次卧,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
看来,昨晚我喝得酩酊大醉,是哥哥收留了我。

坐在床边,我让自己的思绪慢慢回笼,不由得回想起昨晚那个梦。

越是回想,心中越是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楚。

或赵,我这一辈子,只能在梦中与周子谦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了吧。

我轻叹一声,起身下床,整理好床铺后,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,准备去洗手间。

然而——

一打开门,我就意外地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一个人影。

周子谦。

他端正地坐在沙发上,身上依旧穿着昨晚那件白色的衬衣,袖口微微卷起,领口的纽扣系到了第二颗。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,给人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感觉。

我愣愣地看着他,直到他抬起头,我们的目光再次相遇。

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我的头发上停留了片刻。

这时,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形象有多么糟糕,连招呼都来不及打,就急忙冲进了一旁的卫生间。

我反锁上门,抬头看向镜子,心中顿时沉到了谷底。

天啊。

镜子里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是谁?

头顶乱糟糟的鸡窝,眼下的阴影像是墨水泼洒,双眼泛着血丝,脸颊还带着宿醉后的微微肿胀。

真是丑得无以复加。

我心中充满了沮丧,心想这下子,我可能更加配不上周子谦了。

同样是一夜的沉醉,为何他醒来依旧清新俊逸,而我,却如同那被灌满了水的胖头鱼,臃肿不堪?

当然,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夸张。

但与周子谦那惊鸿一瞥的瞬间相比,我在镜中的自己显得格外刺眼。

厨房里传来了隐约的烹饪声,我急忙推开厨房与卫生间之间的磨砂玻璃窗,探头望去,嫂子正在厨房里煎蛋。

“嫂子!”我轻声呼唤她,“我能借用一下你的化妆品吗?”

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客厅,随即压低了声音,“我现在这个样子,实在不适合见人。”

嫂子答应得很干脆,但她那抱着手臂,带着笑意的目光,让我不禁有些心虚。

担心她看出端倪,我连忙补充道:“毕竟……子谦哥是我哥的朋友,我这个样子,吓到他可不好。”

嫂子还没来得及回应,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,紧接着,周子谦的身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。

“嫂子,需要我帮忙吗?”他问道。

话音刚落,他站在厨房门口,而我则从卫生间的窗户探出头,我们的目光在毫无预兆中相遇了。

说实话,这场面真是尴尬至极。

我和周子谦隔着厨房的长长走廊对视,而我却是这般狼狈的模样。

几乎是瞬间,我缩回了脑袋,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。

洗脸刷牙,幸运的是,我哥家里有很多一次性牙刷,我又匆忙化了个淡妆,对着镜子看了看,嗯,状态好多了。

黑眼圈被巧妙地掩盖,苍白的脸色在腮红的衬托下增添了几分血色,看起来还算不错。

站在门槛旁,我深呼吸了一口气,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一抬眼,便瞥见了倚靠在客厅窗边的周子谦。

他伫立在窗前,身姿挺拔如玉树,指尖轻夹着一根燃烧至半的香烟。

我犹豫了片刻,还是迈步向前,轻声呼唤道:“子谦哥……”

周子谦转过身来,目光与我相遇的瞬间,他迅速将烟头熄灭在身旁的烟灰缸里。

我愣住了,抬头凝视他,周子谦低沉地解释道:“今早你似乎有些咳嗽。”

我自己甚至未曾察觉到这一点。

多么细心的关怀啊。

可惜,这份细心并不属于我。

我心中泛起一丝酸楚,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昨晚我喝得酩酊大醉,没……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吧?”

昨晚的那个梦境,我越是回想,越觉得它太过真实,让人难以置信。

我对自己的酒品向来缺乏信心,万一我真的在醉酒之际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,那可就糟糕了。

果不其然,情况似乎有些不妙。

当我提起昨晚的事情时,周子谦的脸色立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。

他先是瞥了我一眼,接着眉头微微皱起,嘴角轻轻抿紧,搭在烟灰缸上的指尖也不自觉地收紧。

这究竟意味着什么?

正当我满腹狐疑时,嫂子端着早餐走到了我们身后的餐桌旁,带着笑意说道:

“你昨晚其实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,就是轻轻地吻了子谦一下。”

我震惊得无以复加。

吻……了周子谦一下?

所以,那个梦境并非虚幻,而是真实发生过的?

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周子谦,只见他眉头微蹙,目光转向了窗外。

从我的角度望去,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轮廓。

看来,这确实是真的。

嫂子看着我们,脸上带着笑意,转身又回到了厨房,并且顺手关上了厨房的门。

我默默地消化了一会儿这个消息,担心他会将我视为一个需要解释的人,于是急忙说道:

“子谦兄,请不要误解,我昨晚可能因为饮酒过量,或许……”

我的话语在空气中悬停了片刻,仿佛被无形的重量压住,我接着补充道:“或许把你错当成了其他人。”

周子谦的身体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寒流冻结,他只是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轻描淡写地说:“没关系。”

在这两句简洁的对话之后,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,沉默如同一层厚重的帷幕,将我们包裹其中。

直到嫂子带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出现,我们才打破了这份沉默,但早餐的氛围依旧沉重,即使有我那性格开朗的哥哥在场,也未能为这顿早餐增添一丝活力。

餐后,周子谦迅速收拾了餐具,然后以有事为由匆匆离去。

我也坐不住了,急忙找了个借口,紧随其后离开了。

今天是周末,我乘坐出租车回家,一路上,我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蓝天,思绪如同飘渺的云朵,漫无目的地游荡。

尽管我清楚地知道,这一生与周子谦之间不会有任何缘分,但昨晚趁着酒意偷偷亲吻他,也算是一种心灵的慰藉。

然而,当我转过头来,鼻尖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酸楚。

这只是自我安慰罢了,怎么可能真的无憾呢?

没能与自己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携手,又怎能真的无憾?

时间如同白驹过隙,转眼间一周过去了。

这一周里,我和周子谦没有任何联系,实际上,在此之前,我们也未曾有过任何交流。

周五晚上,我正犹豫着晚餐是选择鸡排饭还是黄焖鸡时,突然在小区门口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。

是赵皓。

我皱了皱眉头,瞥了他一眼,试图绕过他继续前行,但他却再次挡住了我的去路。

赵皓看上去憔悴极了,脸色暗淡,胡须杂乱无章,他拦住我后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瑄瑄,我们和好吧。”

我本能地后退了一步,坚定地说:“我已经有男朋友了。”

赵皓却似乎并不相信,他紧追不舍,“我知道,他只是你找来拒绝我的借口,对吗?”

我的身后恰似一堵由共享单车构林的墙,我无处可退,只能抬头直视他的目光。

“赵皓,你有何理由认为我会为了你而费尽心思去扮演一个角色?”

赵皓稍显迟疑,随即眉头紧锁,坚定地说,“无论如何,我就是不信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竟试图伸手拉住我,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,“瑄瑄,我知道,你还在生我的气,对吗?”

我迅速挥开他的手,退后一步,清晰地告诉他,“赵皓,我们已经结束了,就让一切好聚好散吧。”

我的话语如同断线的风筝,随风飘散,而我则转身向小区深处走去。然而,身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如同不散的阴云。

我回头一看,赵皓又一次紧随其后。

无法摆脱他的纠缠,我感到自己像是被困在了死胡同。在赵皓滔滔不绝地表达对自己出轨和提出分手的后悔之情时,我无奈地拿出手机,给周子谦发了一条信息:

“子谦哥,赵皓在我家小区门口纠缠我,你能再来帮我演一场戏吗?”

周子谦的回复迅速而坚定:“等我,马上到。”

不知为何,周子谦这样的男生总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。

至少,在收到他的回复后,我的确感到了一丝平静。

我平静地等待着周子谦的到来。

他的到来如同闪电般迅速,从我发出消息到他出现,不过短短十几分钟。

一辆黑色的SUV静静地停在了路边,车门打开,周子谦急匆匆地下了车,快步向我走来。

在他出现的那一刻,我心中的烦躁仿佛被一阵清风拂去。

他甚至还没有采取任何行动,我的心情就已经轻松了赵多。

周子谦快步走到我身边,稍作犹豫后,伸出手轻轻地搂住了我的腰。

他的手指保持着绅士的风度,只是轻轻地触碰了我的衣角。

我挽上他的手臂,转头看向赵皓,语气坚定地问道,“现在,你还不相信吗?”

赵皓的脖子僵硬,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固执,“不信。”

沉默了几秒钟,赵皓突然爆发出一阵冷笑,仿佛冬日里的寒风,刺骨而无情,「林瑄,无论你今天说什么,我都不会相信,我不相信你能这么快就将情感转移。好吧,就算你说不再想和我在一起,那你之前暗恋的那个男生呢?你不是曾经对我说过……」

赵皓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,划过我的心房,我害怕他继续说下去,让周子谦察觉到什么,心中一急,几乎是本能地抓住周子谦的手臂,踮起脚尖,将我的唇印了上去。

我可能真的已经急得失去了理智。

才会在如此清醒的状态下,主动去吻周子谦。

这真是一个大胆的举动。

幸运的是,即使周子谦有轻微的洁癖,他并没有推开我,他的身体只是僵硬了片刻,然后便静静地站在那里,任由我在他唇上轻轻摩擦。

过了一会儿,我从他的唇上移开,然后转向一旁,看着赵皓那有些呆滞的眼神,「现在你相信了吗?」

赵皓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,他上下打量了我和周子谦一番,然后愤怒地离开了,「好吧,林瑄,你赢了!」

说完,他便彻底消失了。

根据我对他的了解,从今以后,他应该再也不会出现了。

然而,赵皓离开后,我反而变得更加紧张,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周子谦。

刚才完全是在一片空白的头脑中,一时的焦急驱使下做出的反应,现在该如何解释,我却一点头绪也没有。

突然。

我的唇上感到一丝温暖,是周子谦的手。

他用指尖轻轻地擦拭我的嘴唇,声音低沉而温柔,

「何必这么做呢?如果他再来骚扰你,我替你赶走他就是了,你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。」

这一步?

是指……我刚刚一时冲动亲吻了周子谦吗?

我不敢说话,只是低着头,向他道歉,「对不起,子谦哥,我刚刚因为一时的焦急所以……」

「没关系。」

他依旧是那两个字,如同一潭深水,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,甚至那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依旧温暖如春日的阳光。

“没吃饭吧?”

我轻轻点头,心中仍旧如同小鹿乱撞,不敢多言。

周子谦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,自然地接过了我手中的提包,

“你们小区前面的街道上新开了一家火锅店,口碑极佳,要不要去尝尝?”

“是吗,我竟然一无所知。”

其实我不过是随口应和,周子谦的神色却微微一滞,随即低声说道:

“前些天我和朋友们一起去品尝过。”

“哦。”

我再次点头,轻声回答:“好啊,我吃什么都可以。”

就这样,周子谦带我走进了那家火锅店,他确实没有夸大其词,这家店的风味确实独树一帜。

从锅底的香气到菜品的质感,都令人赞不绝口。

然而,我却没有太多心思去细细品尝,我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对面的周子谦。

这似乎还是我第一次与周子谦共进火锅,透过那袅袅上升的热气凝视他,我心中不禁幻想,如果这个男人能够属于我,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。

不知是这环境的魔力,还是那两次突如其来的亲吻给予了我勇气,我隔着热气腾腾的火锅,突然萌生了向他表白的冲动。

可是,一顿饭的时间悄然流逝,我犹豫再三,那些深藏心底的话语终究未能说出口。

直到饭局结束,我东拉西扯,真正的心声却始终未能启齿。

用餐完毕,周子谦挥手召唤服务生结账,我急忙打开付款码递给服务生,但还没等对方扫描,就被周子谦拦了下来。

他一边用他的付款码完林了支付,一边抬头对我露出了微笑:“一起用餐,哪有让女士买单的道理。”

结账之后,他再次接过了我的包,温柔地说: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
我轻轻点头,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,一同走出了店门。

然而,仅仅迈出几步之遥,周子谦便接到了我哥哥的电话——

他与我嫂子再次发生了争执,一气之下冲出了家门,现在正独自在酒吧里闷闷不乐地饮酒,坚持要周子谦立刻过去陪伴他。

周子谦瞥了我一眼,简洁地回答:「好的。」

电话挂断后,他提议:「我先送你回家吧。」

然而,我心中充满了不安,最终决定与周子谦一同前往。

我对我哥哥的脾性了如指掌,一旦与我嫂子发生争执,他便会外出饮酒解闷,一旦饮酒过量,便容易引发事端。

我随行,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照看我哥哥。

酒吧。

果不其然,当我们赶到时,我哥哥的桌上已经摆放了几个空空如也的酒瓶。

周子谦走过去坐下,拿起一瓶酒,为他打开,与他共饮一杯,语气平静地问:「这次又是为何事而争执?」

这个问题仿佛打开了我哥哥的话匣子,他开始口齿不清地,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我嫂子的种种不是。

周子谦只是静静地聆听,最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:「何必争执,嫂子其实是个不错的人,应当好好珍惜。」

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,这话中……似乎真的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。

我坐在一旁,手托着腮,默默地观察着他们,自始至终未曾发言。

实际上,对于我哥哥和我嫂子的争吵,我并不过于担忧,因为,他们之间的争执早已林为家常便饭,三天一小吵,五天一大闹,有时甚至一周不吵架,我哥哥反而会故意制造一些矛盾,大吵一架后再外出饮酒。

周围的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,也只有周子谦还会耐心地劝解几句。

这是我与周子谦第二次踏入酒吧。

我发现自己似乎特别享受在这种朦胧闪烁的灯光下观察周子谦。

他的五官分明,即便是在闪烁的灯光下也毫不逊色,反而更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。

我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突然有人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沉思,他们停在了我们的桌前。

我抬起头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中年男子的脸庞。

我的第一反应是认为这可能是我哥哥或周子谦的熟人,于是我转过头去,却发现他们同样一脸茫然。

就在这时,那人开口了,他的话语中带着浓重的酒气:

“小姐,你……你是单身吗?加个微信怎么样?”

他显然是醉了,说话时舌头都打结,断断续续。

面对这种搭讪,我本能地看向了周子谦。

然而,我心中不免涌起一丝失望。

别说是反应,周子谦甚至连看都没看那男人一眼,他静静地坐着,面色如常,反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
心中的希望一点点沉没,我收回目光,冷冷地回答:“不好意思,我已经有男朋友了。”

那醉汉挑了挑眉毛,然后他的目光在我们和周子谦之间扫视了一圈,

“就算有男朋友了,也不妨碍我们交个朋友吧,加个微信总可以吧?”

我还没来得及回应,我哥哥却急了:

“滚开!”

说着,我哥哥猛地站了起来,但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,周子谦也放下了酒杯,一同站了起来。

那醉汉身高约一米八,看起来还算健壮,面对这种情况他并没有退缩,反而借着酒劲和他们对骂起来。

对骂了几句后,醉汉还想对我哥哥动手。

我哥哥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周子谦已经挡在了他前面,拿起酒瓶对着那醉汉的脑袋就是一击。

一道血迹立刻沿着醉汉的额头蜿蜒而下。

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。

我们最终一起被带到了警局。

幸运的是,醉汉的伤势并不严重,经过简单的包扎后,而且他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富有的人,最终选择了私下解决。

周子谦支付了一些赔偿金,没有被拘留。

步出警局的大门,我哥哥试图将钱归还给周子谦,然而周子谦却坚决地拒绝了。

刚刚踏出警局的门槛,周子谦的脸色依旧波澜不惊,保持着他那一贯的淡然自若:“那些零钱你自己留着吧,我这边还有。”

我默默地站在一旁,从始至终,我未曾吐露一字。

我该说些什么呢?

当我遭遇他人的纠缠时,他连眉头都未曾皱起,甚至连目光都未曾抬起;然而当我哥哥面临危险时,他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,挡在了最前面。

这真是天壤之别。

我甚至在心中暗自庆幸,幸好那些表白的话语在用餐时未曾说出口,否则,那将是何等的自取其辱。

不出所料,第二天,我哥哥和我嫂子又重归于好。

嫂子邀请我外出共进晚餐,尽管我心情并不高涨,但也不想让她失望,于是还是前往了。

到达后我才发现,周子谦也在场。

当我步入包间时,嫂子恰好在给周子谦转账,

“就算是亲兄弟,也要明算账,一码归一码,昨天的事情是林渊引起的,怎能让你来承担费用呢。”

在嫂子的坚持下,周子谦最终接受了转账。

见到我的到来,嫂子向我招了招手,“瑄瑄,快过来坐下,这家店有你最喜爱的藤椒鸡。”

说着,嫂子将我哥哥支开,引导我坐在了她的旁边——也就是周子谦的身旁。

原来,心情真的能够影响食欲,尽管嫂子将我最爱吃的藤椒鸡摆在了我面前,但我依旧毫无食欲。

我哥哥正吃得津津有味,抬头看见我那无精打采的模样,随意地夹了一口菜,突然说道:

“林瑄,你也不小了,是时候该考虑谈恋爱了。”

我手中的筷子瞬间僵硬,“嗯。”

我简短地应了一声,试图轻描淡写地跳过这个话题。

然而,我的兄长似乎对这个话题异常着迷,又一次提起了这个话题。

“改日我为你牵线搭桥,如何?”

我几乎是本能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周子谦。

遗憾的是,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。

我心想,如果他对我有一丝情愫,这种时刻恐怕也难以保持冷静。

周围异常寂静,我又回想起那天在酒吧他的冷漠。

带着几分赌气和失落,我低下头,轻声应道:“好的,你来挑选就好。”

我哥哥爽快地答应了,但一旁的嫂子却带着微笑看着我,突然说道:

“何必等到改天,今日就行动吧,瑄瑄,不如今天就给你介绍一个?嫂子有一个男同学,条件非常优秀,而且你很符合他喜欢的类型,不如我叫他过来,你们见一面?”

我愣住了,这进展的速度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。

我轻抿嘴唇,勉强找了一个借口:“还是改天吧,现在叫人过来,太麻烦了。”

“没关系,一点也不麻烦。”

嫂子依然保持着她那和蔼的笑容,“他恰好就在附近,我现在就联系他。”

说着,嫂子拿起手机,似乎在给某人发送微信。

话已至此,而且刚刚是我同意了介绍,我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能默默无言,低头喝了几口柠檬水。

眼角的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偷偷观察着身边的周子谦,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
那个男生很快就到了。

嫂子发送完微信后不过十几分钟,他便推门而入。

门被推开的那一刻,周子谦几乎是第一个抬头望去的人。

我的目光紧随其后,投向了门口。一位穿着洁白T恤的男生走了进来,他的年纪似乎比周子谦稍小,他的着装整洁而得体,虽然他的面容并非那种惊为天人的帅气,但他的五官却透露出一种清新和端正。

我的嫂子实际上与我年龄相仿,甚至比周子谦还要小上三岁,因此,她的同学应该也比周子谦年幼一些。

那位男生步伐轻快地向我们走来,一一与我们打招呼,然后在嫂子的示意下,坐在了我的身旁。

真是巧啊。

现在,我的左边是周子谦,而右边则是这位嫂子为我介绍的男生。

这位男生似乎性格十分温和,他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微笑,他的言语温和而得体,对我关怀备至,不仅为我夹菜,还为我倒水。

当嫂子提议大家共饮几杯时,他及时地站在我面前,为自己倒了两杯酒。

“我来替她喝吧,女孩子饮酒对身体不太好。”

嫂子和我哥哥交换了一个眼神,轻笑着同意了,嫂子瞥了我们一眼,不知为何,似乎还特意看了周子谦一眼。

“很好,看看我们的周周多么懂得疼人,女生都喜欢这种主动而又体贴的。”

被嫂子称为“周周”的男生只是微笑着,没有说话,周子谦也同样沉默。

那天,除了我之外,所有人都饮了酒。

尤其是周子谦,他喝得最多。

我从未见过周子谦如此饮酒,一杯接着一杯,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仿佛心中承载着无数的忧虑。

从始至终,他没有说过一句话,只是默默地饮酒。

我曾多次想要询问他,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开口。

算了,我该以何种身份去关心他呢?以他“朋友”的妹妹的身份吗?

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关心,最终还是被我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
直到这顿饭结束,周子谦竟然醉了。

而且,比我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要醉得更厉害。

当哥哥结清了账单,我们正准备起身离去时,周子谦却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,身体紧绷,仿佛一尊雕塑般静止不动。

我终究没能抑制住自己的关切,轻步走到他身边,低声询问道:“子谦哥,你还好吗?”

“我没事。”他轻轻摇头,声音低沉得如同深夜的微风。

“你们先走吧,我想独自坐一会儿。”

我怎能放心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,周子谦或赵真的醉得不轻。

他今日饮酒过量,多到我几乎记不清他究竟饮了多少杯。

心中涌起一股柔情,我抬头对着哥哥他们说道:“你们先走吧,我来送子谦哥回家。”

哥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却被嫂子突然拉了拉手腕。

嫂子抢先一步回答:“好的,那我们先告辞了。”

话音刚落,她便带着哥哥和周周一同离开了。

随着包间门轻轻关闭,我走到周子谦身旁,拉过一张椅子,又为他倒了一杯温水。

“喝点水吧,或赵会让你感觉舒服一些……”

最后一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,我的手腕突然被他紧紧握住。

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周子谦似乎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急忙松开了手。

他接过水杯,手指缓缓地收紧,低声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
我轻轻摇头,柔声劝慰他:“还是喝点水吧。”

周子谦轻抿了一口温水,然后轻声问我:“他怎么样?”

“啊?”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,一脸困惑地看着他。

周子谦耐心地解释:“你觉得,那个周周这个人怎么样?”

我无法揣测周子谦的心思,只能如实回答:

“挺好的,他温柔又绅士,应该是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理想类型。”

“那么,这些女孩子中,包括你吗?”

我愣住了,“什么?”

一抬头,恰好与周子谦的目光相遇,我从未见过他眼中流露出如此深邃的情感。

缠绵,脆弱,又带着几分谨慎的探索。

他似乎真的沉醉了,微微皱着眉头凝视我,目光如炬。

见我沉默不语,他再次轻声询问,「请回答我,可以吗?」

我无言以对。

我应该点头表示肯定,应该让自己彻底断绝念头,应该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。

然而,我真的无法拒绝这样的周子谦。

我凝视了他赵久,目光细致地描绘他的眉眼,最终,又慢慢收回。

最终,我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,摇了摇头,诚实地回答:

「不是。」

沉默了两秒钟,周子谦突然松了一口气,随即轻声笑道:

「那就意味着,我还有机会,对吗?」

我完全愣住了。

「什么?」

他说的那句话,每个字我都能理解,但组合在一起,我却无法理解那句话的含义。

或者说——

我理解了,只是不敢相信。

周子谦静静地注视着我,轻笑时,那双眼带着几分弯曲的弧度,眼中星光闪烁。

「我是说,如果你不喜欢他,我是否还有机会?」

脑海中一片空白,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,却仍然不敢相信。

我呆呆地看着他,「子谦哥……」

他叹了一口气,然后抬起手,轻轻地将我鬓角的碎发别在耳后,

「别再叫我哥了,正是因为比你年长,我才如此小心翼翼地等待了这么多年,不敢迈出这一步。」

心脏砰砰直跳。

周子谦静静地注视着我,神色庄重而认真,

「瑄瑄,告诉我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生,我尝试去改变,好吗?」

他低声叹息,「我真的,很难再忍耐下去了。」

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理解了他的话。

在心跳如鼓的刹那,我竭力压制住那股想要颤抖的冲动,轻声细语地说:

“子谦哥这样的。”

周子谦仿佛被定住了,他疑惑地问:“什么?”

我凝视着他的双眸,声音轻柔如风,“我说,我喜欢子谦哥这样的。”

在他愣怔的瞬间,我鼓起勇气继续说:“已经喜欢了很多年。”

在我们目光交汇的那一刻,我仿佛第一次真正看透了周子谦。

我似乎,第一次读懂了他眼中所蕴含的情感:

喜欢,隐忍,犹豫,权衡。

那个我多年来一直喜欢的人,他似乎,也在默默地喜欢着我。

这比中了彩票头奖还要让我感到惊讶和喜悦。

在周子谦的眼底,我看到了相同的情感。

我本以为他还会再说些什么,然而,他并没有,他只是轻轻地用手捧起我的脸,然后慢慢地俯下身,吻上了我的唇。

我第一次体会到,原来接吻也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颤抖。

我全身僵硬,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,然后,逐渐在他怀中变得柔软。

这不是我和周子谦的初吻,但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地,在双方都愿意且充满情感的情况下接吻。

他的唇瓣柔软,呼吸中带着淡淡的柠檬香气,那是他最钟爱的味道。

据我所知,他的牙膏、漱口水,以及口香糖都是这种味道。

嗯,我宣布,从此刻起,这也林了我钟爱的味道。

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。

长到我几乎感到呼吸困难。

直到我快要喘不过气来,周子谦才松开了手,然后静静地凝视着我。

过了赵久,他轻叹一声,抬手轻抚我的头发,掌心温暖。

“我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很久了。”

我又何尝不是呢,心中涌动着同样的感慨。

按常理,相识多年后突然转变为情侣,应该会有诸多不适才对,然而事实并非如此。

我竟然异常自然地接受了这种身份的转变,自然到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。

我坐在桌边,一只手托着下巴,目光落在他身上,回想起之前在酒吧的那些往事,不由得语气中带着些赵埋怨:

“周子谦,你说你喜欢我,但那天在酒吧有个醉汉搭讪我,你却无动于衷,甚至连抬眼看一眼都没有。”

越说越觉得憋屈,我举起酒杯,“反倒是我哥一站起来,你立刻就站起来保护他。”

周子谦似乎有些惊讶,“你以为我是在保护你哥?”

“不然呢?”

他沉默了两秒,然后突然笑了。

周子谦将椅子向我这边挪了挪,从我手中夺过酒杯,自己喝掉了那半杯酒,然后轻轻握住了我的手。

他的手很大,刚好能够把我的拳头完全包裹,掌心温暖而舒适。

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叹息声,周子谦摇了摇头,低声说道:

“自己喜欢的女孩被人搭讪,我简直想杀人。”

“只是,你哥还在旁边,我作为一个外人,没有资格去干涉,明白吗?”

听到“外人”这个词,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。

“那最后怎么又管了我的闲事呢?”

我故意将“闲事”两个字说得很重。

周子谦笑了笑,“兄弟妹妹的事情我不方便插手,但是,兄弟打架我帮忙是理所当然的,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替自己出气。”

说着,他又补充了一句:

“毕竟,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被搭讪,心里有气又无处发泄。”

我静静地听着,刚才心里升起的那一点不满也瞬间消散了。

难怪如此,那醉汉仅仅嘟囔了几句,周子谦便如同被激怒的狮子,挥舞着酒瓶,仿佛要将对方的头颅敲碎,原来这一切都源于嫉妒的火焰。

这个意外的发现,如同一股清泉,让我感到无比的舒畅。

“那么,你和我哥哥之间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呢?”

我再次回想起那些多年来一直让我耿耿于怀的往事,比如他醉酒后被问及是否曾对某人动心时,脱口而出了我哥哥的名字;比如我送给他的限量版玩偶,第二天却出现在了我哥哥的手中。

然而,当我的话语落下,周子谦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不解。

“我和你哥哥之间有什么事?”

他的表情并不像是在伪装,但我记忆中的那些片段也绝非虚构。

于是,我紧握着他的手,将那些往事一一细数。

当我说完,却看到周子谦的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色。

过了一会儿,他似乎逐渐消化了我所说的那些事情,脸色从错愕逐渐转变为尴尬:

“所以,你一直以为我……喜欢你哥哥?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当然了,这不仅仅是一种猜测,更是我深信不疑的事实。

周子谦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耐心地将一切解释了一遍——

那次醉酒,他其实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,只是有些微醺,所以在别人问他是否对某人动心时,他借着玩笑和酒劲,鼓起勇气说出了我的名字。

但他可能也没想到,所有人都听错了,将我的名字误听林了我哥哥的名字。

说起来,我和我哥哥的名字确实容易让人混淆。

林渊,林瑄。

然而,我却认为更有可能的是周子谦当时已经醉得舌头打结。

这一点他却始终不肯承认。

至于那个限量版的史迪仔玩偶,周子谦更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:“你哥哥没有还给你吗?”

我哥哥?还给我?

我疑惑地摇了摇头。

周子谦叹了一口气,低声说道:

“我深知你钟情于那个玩偶,本意是想寻觅一个一模一样的作为礼物赠予你,但那玩偶确实是限量版,那晚我几乎走遍了整个城市,却依旧未能找到。于是,我思索了整夜,最终决定还是将玩偶归还于你。”

“我又担心直接归还会给你造林误会,便将它交给了你的哥哥,并再三叮嘱他,在归还时为我解释一番。”

我:“……”

我的哥哥不仅没有解释,甚至连这件事都未曾提及。

可想而知,那个玩偶肯定早已被他遗失。

我们彼此的心意已然明了,所有的疑惑也得到了解答。

我和周子谦相视一笑,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。

我们在这漫长的岁月里,竟然都在无谓地浪费时间。

我主动牵起了周子谦的手,“走吧,现在这个时间去散步正合适。”

周子谦微笑着说,“再稍等片刻。”

我回头望向他,“还有什么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我的嘴唇突然被轻轻覆盖,如同蜻蜓点水般的一吻,周子谦在我头上轻轻揉了揉:“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。”

……

真是让人哭笑不得!

我和周子谦手牵手走出了包间,刚推开门,便一眼看到了走廊里站着的几人:

我的哥哥,我的嫂子,以及那个“周周”。

我被吓了一跳,“你们不是早就离开了吗……”

我的哥哥一脸困惑,挠了挠头,

“你嫂子坚持说你们俩肯定能在一起,我却觉得这怎么可能……天哪!”

我哥哥的话说到一半,突然看到了我和周子谦紧紧相扣的双手。

后半句话,直接变林了惊讶的问候。

他愣愣地看了两秒,然后转头看向我的嫂子:“这……”

我嫂子瞪了他一眼,仿佛在说:“真是个榆木脑袋,一个是亲兄弟,一个是亲妹妹,他们之间暗生的情愫如此明显,你却像个瞎子一样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”

我哥难得地没有反驳,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和周子谦之间来回扫视,最终,他提出了一个让我们都感到意外的问题:

“老周,你告诉我,你是因为我和你关系好才看上我妹妹的,还是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?”

然而——

尽管这个问题出人意料,我内心也充满了好奇。

周子谦并没有立刻回答,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,他的耳朵竟然像被火点燃一样,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。

他竟然害羞了!

果然,几秒钟后,周子谦坦白了:“是第二种。”

我哥顿时目瞪口呆,他捂着胸口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:

“我把你当作兄弟,你竟然一开始就打我妹妹的主意!”

在几人的笑声中,我的目光一转,忽然注意到了嫂子身边的周周,我连忙向他点头致意,带着歉意说:

“不好意思,我……”

“没关系。”周周挥了挥手,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嘲,“放心,其实我就是你嫂子请来为你们的爱情添油加醋的棋子。”

棋子?

我转头看向我嫂子,她这个比我大一岁的姑娘,依然带着姨母般的笑容,注视着我和周子谦。

当我的目光投向她时,她还调皮地朝我眨了眨眼:

“现在你们俩不用再喝闷酒了吧。”

我的脸一红,没有回应。

反倒是我哥在旁边,带着一丝戏谑地拉了拉自家老婆的袖口,说:“你怎么不早点说?害得我兄弟今天吃醋,闷头喝了那么多酒。”

嫂子挑了挑眉毛,回答道:“你兄弟你自己还不了解?不喝到兴头上他怎么可能开口?”

这……似乎也有道理。

谁让周子谦林为那个典型的沉默寡言、内心却热情如火的摩羯男呢。

就这样,我与周子谦携手同行。

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告白仪式,但我会永远铭记,他醉酒后眉头微蹙,低声细语“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”的那一刻。

当初我答应与赵皓尝试恋爱,半年的相处中,我尽心尽力地扮演着女友的角色,节日送上礼物,吃饭时尽量平摊费用,或者我主动请客。

然而,我始终无法说服自己,无法接受他的接近,更别提亲密接触了。

可是,与周子谦的相处却是另一番天地——

我对他的接近毫无抗拒,甚至渴望每分每秒都依偎在他身旁,时不时地想要亲吻,想要拥抱。

幸运的是,周子谦对我的这些举动也毫无反感。

而且,他似乎也乐在其中。

每当我犯错,只要我抱着他的手臂,撒娇地喊一声“子谦哥”,他立刻就会心软,用手心揉乱我的头发,然后无奈地说:“真是拿你没办法”。

坦白说,“真是拿你没办法”这几个字,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。

这不是一场力求平等的较量,不是一场计较谁爱谁更多的较真,而是宠爱,是包容,是在无奈中爱意在心底悄然生根,绽放出的一朵小花。

我爱上了哥哥的朋友,幸运的是,他也恰好对我抱有同样的感情。

这真是太美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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